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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代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 10.11.2006 即将开始暗无天日的回忆 那些暗无天日的回忆基本上都集中在我那个狗都不理的童年时代。
我还算是个清秀文静的男孩,胸前别着一块干净的小手帕,鼻涕很狡猾地躲在裤兜里。因为我擤鼻涕后都是找个墙角涂一涂,然后在裤兜里偷偷抹两下,接着在众多大人面前把小手帕拿起来,翘个兰花指哀怨地擦一擦。
手帕总是很诡异地保持洁白,可惜大人们看不见一个孩子阴暗的裤兜,于是我成了爱干净的标兵。甚至有邻居家的小朋友因为我整洁的存在,遭到家长毒打:“怎么不学学人家呢,看你身上,脏死了~~。”
后来我知道了,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一个孩子处心积虑的要搏出位,不是个好事。你会因此丧失了在泥地里打滚象个小驴一样的快乐,你要老实地做个深闺妇,幽怨地看着陌头杨柳春色,隔壁拖鼻涕的小妞却是杳无踪迹,不知和哪个小孩鬼混去了。想想这个日子深似海,啥时是个头啊。 05.06.2006 我决定写一个胡说八道的长篇 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想法攫住了我的心头.我知道,我应该写一个长篇的胡说八道来见证逝去的岁月了.
这个胡说八道可能有着<赵氏孤儿>的惨烈,或者是<儿女英雄传>的让人头疼的爱恨情仇,搞不好就有<尤利西斯>的不只所云和西式荒诞.总之我是没打算让它好好的阳光明媚的生长下去.要么严重缺乏营养,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抽出两片惨白的叶子,要么就尿素漫天飞舞,在氮元素的轰炸中烧个熏黄.
可是我不一定会这么做.我的记忆里有许多许多灿烂的小花,一朵一朵开放在山野.金黄的野菊,粉紫的苜蓿,雪白的梨花,还有瓦蓝的小花,斑斑点点,象星星掉在了草地上.
这些美妙的回忆会在我的胡说八道里顽强的阻击野兽的咆哮.试图让我回归到那个可爱的宝宝.
我相信,会是这样的. 11.05.2006 有些牢骚少儿不宜(二) 昨天终于一个人把<神雕侠侣>给看完了.
刘亦菲确实让人垂涎,白衣胜雪,明眸善睐.当她和过儿飘然而至,抖掉浑身的钢丝时,我也不禁老泪纵横:还是原始社会好啊.幕天席地,飞来飞去,扯片叶子就把自己给遮了,没那么多时尚地产汽车奢侈品的破事烦人.而我这三餐不着调的主,意淫一把还得偷偷摸摸,情何以堪呐.
说实话,这对神仙眷侣开创了中国武侠伦理史的乱伦先河.也不能怪过儿,这么个年轻美貌的娘子,我见尤怜,何况老奴.过儿正当壮年,廉颇未老,说他是烈火也算不上诽谤.只可惜这么个重大的礼教担子,他一个人抗了,得了便宜却没卖到乖,人言可畏啊,这厮混到后来也只有搞只大鸟飞走了.话说孔子也是他的老爸和老妈在野外偷情的杰作,他自己发达了,就忘记了前辈或快乐或痛苦的呻吟,扬起了教鞭仁义道德,是一条好忘的好汉.
移动公司的兄弟姐妹们,高调出击,隆重的在中央电视台公映他们的资费调整计划,雄壮威武的告诉我们,他们貌似单向收费了.我坐在电视机面前默哀了三分钟,直到指间的烟灰纷纷扬扬落满裤衩.计划够下流,手段够风骚,结果够淫荡.
他们也是好忘的好汉,把银子凶悍的抢劫了悄悄的转移了,一点声张的没有.只不过现在很猥琐的松了松抢钱的手.够人才.
有天午间休息,办公室里大家Q来MSN去风风火火.忽然一兄台小心翼翼地放出几记连环屁屁.众哗然.声讨者,操刀枪剑戢者不绝于耳.突见一生猛女生箭步跃前,大声斥道:"你丫是不是男人啊,好端端一个屁让你糟蹋成这个样子!"不久,该兄台开始在桌前摆头晃脑,撼得桌椅是地动山摇,须臾,有臭味传来.众又哗然,那女生又冲上前来:"你丫的,没叫你把铃声关掉,你怎么偷偷摸摸地改成振动拉?!"
该兄的智慧和移动有的一比.哥哥,我投你一票.
04.05.2006 这些牢骚少儿不宜 这几天朋友都回家过节了.我一个人倒落得清闲,晚上很豪放得看电视看到天蒙蒙亮,然后打个哈欠,睡到荼糜.
我曾经在一本小册子上看过,荼靡是一种很野性的花,产于江南,盛开出来却是那种漫山遍野的霸道,没有丝毫婉约清纯和孤寂,逼目的淫荡粉色,奔放热烈,大剌剌的要刺痛你的双眼.我的懒觉没有刺痛双眼,只是长久的躺倒,把眼睛弄得象个小毛桃, 迷离异常.倒也暗合了荼靡的色情意味.
晚上电视的好节目还没来临之前,我会去翻看手机里记录的生活过往.猛然发现自己也曾经是个愤青,发誓要推翻万恶的大学教育,也很傻的学习摇滚青年的生活态度,要背个破包,揣个百把块钱浪迹天涯.结果这些都一一没能实现.
我不可避免的跌入到江湖的人心险恶里.还得重复江湖油子的一句老话,身既江湖,你逃得了吗?
<神雕侠侣>我只完整的看过潘迎紫版本.她现今是个年届六十的老婆娘,有对波光流动的大眼睛,妖媚十足.失了身非她的过错,只是我没那种唏嘘.却是刘亦菲被尹志平解了扣子让我惋惜良久.啧啧,真便宜了那小子.我要是一仗剑行走的豪杰,还不杀过去把他给结果了,成就那对苦命的鸳鸯啊.
潜在的想法里我还是要做一个大侠的.只有大侠才有用不完的票子,想开奔就开奔,想坐宝马就坐宝马,看谁不爽就拽而剑出唬他一把.最好我这个大侠还不需要组织,自由懒散,游山玩水,系马高楼垂柳边,或者骑个小驴走剑门.
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做起大侠,倒有成为贩夫走卒的倾向.和我身边的人一样,辛苦的为房地产开发商贡献一生.临死的时候,又有政策说你这一生攒出来的房子现在收归国有,对不起,你儿子得继续贡献.
海子老兄说他有一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丫得他真幸福得海了去了.望海别墅,私家绿地,但愿他不是暗爽到自杀的.
这个时代的悲哀在于我们了解太多,但是得到的太少.
而我们的孩子,无知无畏.我有个朋友家的小子,曾经很无耻的对我说过,叔叔,我今天吃饭的时候没把青菜从碗里剔出去,你怎么不表扬我一下啊.我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孩子, 你真是个乖宝宝啊,叔叔决定给你戴朵小红花. 跟你妈说去,明天起你们家冰箱里的鸡鸭鱼肉全是我的了.
他也是那个何不食肉糜的主.
24.04.2006 不工作,你的名字叫崩溃 我又这么晃荡了一个多月.
今朝放荡思无涯.
这句老话的意思是放弃了那可怜的工资,晃荡这么一个多月,思考就会象是门前的臭水沟,泛滥起无边滚滚浊流.
呆在家里看看莺飞草长,思春,心中的虫子照例蠢蠢欲动.辜负了大好春光,我在家里郁郁独处.
兄弟姐妹们在红尘里为银行和老板打工,我端坐在窗前研究希腊语.语言的艰深和无聊的哈欠让我昏昏欲睡.
突然我想起了自己的决绝离去.兜里揣着几张老头子,把老板的臭脸扔到一边,骄傲地在梁溪的夜色里从容隐没.没想过生活的险恶会在我逞强的屁股上面目狰狞.
我总在想,当我把袋袋里的最后一个硬币奉献给公交公司后,晚饭如何着落.
或者,晚上能否杀到夜宵摊子上,吃一把我深爱的螺蛳.
我的爸妈从不理会我乱七八糟的思考.他们的哲学是年纪到了,找个工作,骗个婆娘,生个崽,然后你丫该干吗干吗去,孙子他们给兜着,不会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你添乱.
我经常跟我朋友说,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敢给另外一个孩子承诺.
想要给另外一个孩子承诺,我得先把自己的肚皮给骗饱了.然后才能思淫欲,下小崽.
果然我的老爸老妈是执着的共产主义者.他们坚信会到达他们理想的伊甸,只是需要催促和聒噪.
果然我不厌其烦,恶狠狠的朝他们凶.
果然他们的轰炸让我起了浓重的心理变化.
这是一场颜面尽失的惨败.我想慢慢挥霍自己的青春,他们却搞了场突袭,一下制服了我的软肋.
我是个孝子,不忍心看着他们垂涎别人家的小宝宝,也得弄个给他们玩玩.
战争的结局是我的溃败,崩溃得象三月的油菜花,一下子坍塌开来,漫山遍野.
31.12.2005 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2005也许我应该写个宏大苍茫的备忘.
和所有貌似感伤的孩子一道,把生活记起.
好久没有唧唧加个歪歪了,没想到一说话,竟然变得这么了然.
万幸.
看来,该说的早就日日夜夜说光了.没了兴致尴尬寂寞的敲敲打打.
好了,依旧睡去.
03.11.2005 且来酒后狂歌和一群亲爱的悍匪共进晚餐.
谈笑均鸿儒,酒量吓死人.
也算是恭逢盛饯了.
可是童子何知啊,结果就这么一杯杯把上好的葡萄美酒,当成水一样往肚子里面倒了.
我醉且无妨,只可惜了纯酿,在我小小的肚皮里翻江倒海,慢慢再溢出.
我和人民币无仇无怨,没必要这么浪费的.可是悍匪牛人们执意不从,大家不醉不归.
该这么形容这么一场酒呢?
惺惺相惜,豪气冲天,我的兄弟们,指点江山,觥筹交错.身边美丽可人的服务员小姐瞪着双眼,把俏丽的樱桃小嘴撅得老高.
确实高了.兄弟们交叉着双腿,去开车.
呵呵.
几个红灯过后,我们古意昂然,爱晚停车,在路边的凳子上,和衣去睡.
小睡片刻,鸿儒醉复醒,满头繁星,浪荡高歌.
第二天早上,我们齐齐的忘掉了这场遭遇.
怎么努力的去回想,记忆里也只是模糊的影子.说过的话,就象被风抚过的秋日蓝天,干净澄明.
于是,达成共识:恩,一场好酒.
29.10.2005 不怨明镜雪,白发醒时栽终于明白自己开始衰老了.
爬个六楼都要气喘吁吁.呵呵,衰老正在我体内,把我剥离,只剩下臭皮囊,作行尸走肉状,对美女想入非非.
和兄弟去摆摊招人.看到幼齿们在我们面前表现的或矜持或高傲,心里不禁阵阵苍凉.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为招聘单位的心理揣摩良久,想不到,我现在就开始端坐在桌前,问她们问题.
兄弟说的多好,他妈的风水是轮流转的,今天轮到老子坐庄.
哈哈.
我在给幼齿们讲解我们的招聘守则时,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
我不懂五岳山川,历史早就被我抛诸脑后.
唯一我比他们在行的是,我能吹的天花乱坠,并且,面不改色.
等幼齿们开始长大,给下一辈幼齿进行再教育的时候,我的同龄们,已经纷纷老去.
就象我一样,在夜色里的无锡里思索,那操蛋的生活.
是啊,象极了我看过的一句经典的话.生活是一场强奸,没办法反抗,就应该学着享受.
早上照镜子,没有白发爬上鬓角.只是心里小小哀叹:白发醒时栽.
搞点热汤,将老脸洗净,继续光鲜亮丽地为万恶的资本家打工.
25.10.2005 将流氓坚持到底自从改邪归正后就很少有人知道我这么流氓了. 上次被我非礼的小娘子看来已然忘记我的姓名,也不发mail询问我是否对她们的课程感兴趣了.她当初的信誓旦旦和拉人入伙的冲动应该早被金陵眩目的艳阳蒸发干净,只留下我嘴角邪气的坏笑,在她眼里得意洋洋.
大官人自顾尚有戚戚,怎有心情垂怜你的生意?
小娘子,稍安勿躁.
我有很多朋友跟我说,你丫笑起来可真色.这个评语让我郁闷良久.
~~以后再怎么努力的保持微笑,都是色中饿鬼,无力回天了.
索性流氓到底.
只是苦了天下英雄,强做道貌正色,咽着口水看我调戏良人~~
15.10.2005 择日去狂 闲来无事,在地铁的下面悠哉,鬼鬼祟祟的打量美女.
似乎我的闲逛与匆忙的世界不和谐,于是我很快就被人拦住,拉过去听关于国际英语的介绍.一个干练的女人色眼迷离的给我咋呼了一会,然后说,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好,感觉象个小老头.丫的,我要是立刻爽快的掏出万儿八千的,说你们这个培训我上了,她肯定得改口,哇,帅哥,你可真阳光啊灿烂的就象这午后的艳阳,然后搔首弄姿,把开始变僵硬的水蛇腰扭得花枝乱颤.
骂归骂,她倒确实提醒了我.
我最近的状态是很不好,委靡的象进入冬天的癞蛤蟆.恹恹的翻着白眼,就想找个地儿,躺会睡睡.
我也没怎么理那个小娘们,逢场作戏么,男人总是要学会哼哼哈哈的.我抬头给了她个无比优雅的笑容,小娘子,官人我昨夜眠不得,失礼了.
看她尴尬的笑,我真他妈的是快意人生啊.
从她的办公室里出来,我故意把牛仔裤的前襟整整,让她的同事偷笑去吧.
这是对你说我是小老头的报复.呵呵.
恨恨了一个下午,终于想通了.老人家说的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老是这么狗屁不通的忧郁下去,喝西北风都没指望了.
开始想办法赚钱.至少我可以真的掏点马尼出来,在小娘们的办公室前面,很流氓地整整牛仔裤的前襟,把拉链拉好.哈哈.
睡前作诗一首,以明志:
玉面潘安见亦羞,子健嫉才敬文楼
吴钩不怕金陵老,坐断东南解君愁.
08.10.2005 燕子矶头,醉吞扬子 来南京四年.什么事情也没做.连游历这个城市的雅兴也在青春的张狂里渐渐消磨.
扬子江是脸上的伤疤,看不到,却总是有人提醒我它的存在.我一次次的路过它,但没有走下来,和它亲近.我眼见它的浩浩荡荡,水鸟悠闲,芦荻萧瑟,一次次与我擦肩而过.
赋闲在家,有了大把的时间用来闲逛.不能不去看你,长江.
国庆的长假把我折磨的心力交瘁,回来后心情抑郁的想从商贸大厦的顶楼自由落下.天空本来的颜色在这个时候慢慢隐现,决定了,去看你.我的长江.
观音台,幕府山,俯江楼~~我真想把你们所有的名字都罗列下来,在我贫乏的生活里,氤氲成鲜明的记忆.
我赶上了个秋日渐晴的午后,遇见了这个季节最斑斓的色彩.
大江生猛得在脚下卷曲着浪花,峭壁千仞,岩上生长着顽强的灌木树从.我站在燕子矶头,张开双手,闭上眼睛.
燕子矶上,有劝戒一句:想一想,死不得.
呵呵,我想纵身跃下的死脑筋一下子疏通.连死的勇气都有了,不怕活着.
大江落日,驳壳船一尾,自在地悠游.
报国无门,空负擒龙,那又如何;钟期不遇,夜夜独酌;那又怎样?
渴饮玄武,醉吞扬子,他日待我乘风时,横踏金陵.
01.10.2005 自古逢秋多寂寥 也许又该心情忧郁了.秋天,姗姗来迟.
安逸好久,突然发现了生活的了无生趣.自由的代价好象就是寂寞,我每日的徘徊终被金陵的木犀击垮.在漫城的香气里,我意识到,有人和你一起呆坐在洌艳的秋光里,有人在蟾宫折桂或是身羁旅途时把你想起,那就幸福了.
还好,我杀回仙林,找了个老朋友,草草吃了顿饭,借了一堆的书.这些厚厚的诗词和史籍能打发掉我许多个慵懒的午后.不至于峨冠博带,却日日做穷途之哭.
值得说道的是,建邺十日不败的桂花.石头城里到处都是馥郁香味,我从王府井的繁华踏入石鼓路的幽静,从江东北路的悠长折进天妃路的逼仄,我在金陵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的浪荡时,这种曼妙就从脚底缓缓漫上膝头.
我出生的那年就有这么浓烈的桂花香,这是外婆口里的细节.如今她已经渐渐老去.眼睛开始混浊,用很高的声音喊她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可是我很喜欢听她唠,我出生前的记忆,都藏在她那里.
哎,生活其实很美好的啊.我恹恹的忧郁与秋光格格不入.
老诗说的好:
自古逢秋多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29.09.2005 晓起凭阑,六代青山都在眼;晚来把酒,二分明月正当头 曾跟朋友讲, 无所事事万岁.
想来这是个多写意的生活状态.坐看云起,行至水穷,很快就暮色四合,该安然睡去了.
可是这种生活需要多少勇气.我该把自己的定性修炼到什么样的境地,没有想过.
我日日出家,在金陵的每个角落里,白衣胜雪,茫然四顾,无所事事.
去他妈的工作.
昨天在大众书局泡了半个下午.我拿了本书蹲在高大的落地窗前,象个孩子嗅到了新鲜的糖果,痴痴留连.
突然就悲怆起来,我的大学,荒芜一片.
我把我的黄金时代花在了研究南京的公交车上,一路细数北京东路繁密的梧桐,让新街口的每家店铺成为我脑中的烙印,一遍又一遍的渡过长江,增添豪迈.
只是那时君妾都还齐整,不能悲伤.石壕村里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可我的爱情就那么不象样的结束,连个理由都不需要.
心血来潮的开始对历史感兴趣了.我想皓首穷经,埋头青山,做个腹有诗书的孩子. 22.09.2005 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 终于下雨。
一雨见秋,这是金陵的脾气,六百年晓梦,仿佛依旧。
阿姨家窗口有一棵梧桐。昨夜雨打残荷,井桐叶落,私书归梦杳难分。
哎,总是这样,忍不住用小小感怀,浅吟低唱。
无所事事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突然就心血来潮,决定回母校。那个熟悉的七十路,我一跃而上,年轻万岁!可是我只喊了一句,胡子就长了出来。
大学还是那样的一地鸡毛。坑不在了,荒烟漫草蔓延荼蘼,香樟一如我爱,茂盛阴翳。在学校里乱转,溜进自习教室看完一份报纸。
孩子们对我视而不见,挺着骄傲的胸脯享受生活,哪有空理会我这条老狗的悲伤。
所以我不敢说,谁的青春有我狂。
然后就想走了,啜饮孤独结果更孤独。
我没有衣锦还乡的后果是悄悄的来,偷偷的走。比徐志摩逊多了。
晚上被冷灯残,读诗一首,要命:
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 15.09.2005 蠡湖舟上,汀洲两旁 朋友带我去看蠡湖。
水是城市的眼睛。无锡的眼睛是太湖,蠡湖,是眼睛下的一粒泪痣,温婉如同女子。
我太爱这一汪碧色了。芳草汀洲,白鹭盘旋,四顾山光接水光,青色中有塔隐现。我对朋友说,此刻老去,又有何妨?
我多想鼓动我的朋友们抛却忙碌,在水岸躺着,惬意的聊聊,可是大家都在匆匆赶路,奔向不知名的远方。一苇所如,万顷茫然,然而天地侠游,我的家又在哪呢?
生活就是这么苍凉。人生失意每如此,不敢百岁常开怀,世界转过头,朝我微露它森森的白牙。
晚上和朋友胼抵而眠,聊兴正浓。便起身坐起,端了酒杯坐在顶楼的摇椅上,明月清风,话话旧。我想起个女生送我的诗:灭怜烛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能佳期。
范蠡英雄,能和心爱的美人泛舟湖上,迟暮白头,也就付之沧海,抚手一笑吧。
13.09.2005 梁溪桥畔问溪 记得初中的时候读到一个对子:无锡锡山无锡。据说是千古绝对。拿给师傅们看,他们也做抓耳挠腮状,打个哈哈了事。
从此想去无锡。
到现在为止,我在无锡流连了四次。一次比一次爱。
我会在心情不好的阴天里,不断想起这个城市的安静,常青的散发馥郁香气的香樟,黛青的惠山上轻轻缭绕的水气,宛若一幅淡淡浸润的水墨画。街道名称都有些许古意,刻在斑驳的石碑上。待到秋寒渐起,纵是剩山残水,也会被疏梅,料理成风月。何等快活。
我想,我应该在这里生活。把我那齐鲁青未了的梦,做个千年,做个痛快。
又来了一次,一个身影从南京杀到无锡。高速公路两旁碧草青青,卡鲁把广告牌吹的七零八落,有雄奇的乌云在我的头顶,快速的漂移。心情高昂的不得了。我也许真该是个游吟的歌者,在行走中总是意气风发,踏踏实实的生活却总是若有所失,很要命的姿态。
朋友来接我,然后住他家。每次来都要你照顾,谢谢。晚上另一个朋友请吃了晚饭,觥筹交错,肚皮饱饱,谢谢。
城市里有座大桥,桥下大水汤汤,却优雅地唤作梁溪,是生活的漫不经心,抑或是锡城人的低调。不管,总之,很好,我喜欢。
08.09.2005 一个声响从无锡飘到南京 昨天晚上和大学里最好的朋友打了一个小时的手机,听到耳朵发烫。
我一直在期待某个女孩华丽的转身,樱桃攀素口,杨柳小蛮腰,明眸皓齿,裙裾飞扬。可我的世界里,小娘们都掖住罗裙,低头匆匆。
我对朋友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要孤老终生的啊?他笑笑,没有人是。
看来,那场貌似风花雪月的邂逅,还在悠悠的万丈红尘里,等我去。
聊了会大学。
我真的很想把往事的尘埃收集起来,象那件因打碎却得以存世的鸡骨瓷,再度散发遥远的清辉。可是,我又忍不住骄傲和野心勃勃,哪有心思拈指微笑,拾起细尘般的过往。 04.09.2005 引玉而已秋天在哪里呀秋天在哪里 早上起床的时候突然发现身上多了床被子。
谢谢你,姨妈。
一叶知秋。金陵一场大雨,晚上听听这金戈铁马,不小心就睡着了。其实我是很想听雨的,高中的时候也学文艺青年,念叨过一些小诗:寂静拢翠庵,把雨声氤氲成淡淡浸润的禅,斯人独卧,听。
可是现在了无心机。
总得回忆一下小时候,我的父老乡亲。只有他们能容忍我光屁股的放肆,承载我虚浮的功名。
前段时间回家了一趟。坐在车里看窗外翠色欲流,心绪轻松惬意。西瓜地里偶尔露出个圆润的果子,稻浪汹涌着扑向远方,池塘的水些许浑浊,穿的拉里拉溻的孩子举着树枝懒散地钓虾,呵呵,多么圆满的幸福。近乡情不怯,只是我突然就无力了,把头靠上车窗,有缓缓的泪,滑过眼角。
去外婆家。她絮絮叨叨着琐事,说着堂前那棵桂花的旧梦,然后顿悟我襁褓里的成长。
我想去乡下的老家。过年的时候去了一趟,红砖开始显露破败,有荒草在庭院间茂盛。那天有积雪,阳光却很灿烂,我蹲在门口和老爸一起抽烟,把吴钩收起,栏杆拍遍,遥指远方。
还是怀念秋天。
我总是想起和表弟度过的每一个秋天。躲在稻浪的下面交换小小的心思,用泥巴捏出宏伟的城堡幻想生活,待到暮色象绽放的花蕾缓缓四合,便叼起狗尾巴草,一路欢歌奔向袅袅炊烟升起的地方。
那个地方,叫做幸福。
我的西桥新凉渐起。
西桥象个遥远温暖的梦,在我的生命里渐行渐远。每每坐83路经过那个路口,总是忍不住向窗外张望。门前的那棵梧桐开始悄悄结籽,果实象条夸张的八爪鱼,小小熏风拂过,便有树叶飘零,旋转着落在树下乘凉的那个可爱的瘸子身上。
生活象宴席上那道上晚的冷盆,来的有些不合适宜。表面上花哨,可是已经了无生趣。
这个夏天就这样走到了尾巴。我的兄弟姐妹们在蛰伏过这个炎夏后慢慢醒来,象孩子样揉揉惺忪的睡眼。谢谢你们,陪我在仲夏的夜色里,醉醺醺地遍寻遗失的美好。
金陵一天的好雨。多想在潋滟的秋光里,数数我尘埃般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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